虛擬實境VR的愛情動作片究竟是怎麼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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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時如果聊到VR,人們總會問到下面三個問題:

它會讓我噁心嗎?
我什麼時候能買到?
上面有愛情動作片可看嗎?

畢竟,愛情動作片一直都站在科技創新的最前線。隨便找誰問問,為什麼當年VHS能把Betamax從家用錄像霸主地位上拉下來,大部分人都會指出是因為成人娛樂偏愛前者。

從那時起,從視訊流到簡單支付系統,色情片是將它們推向主流的功臣 – 1990年代中期到本世紀初,色情開拓了這些新奇想法。

VR可能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挑戰。這項技術目前在經受最公開的試驗:各行各業的人 – 遊戲開發者、電影製作人和從來不少的烏合之眾 – 都在苦思怎麼從這個虛擬實境領域中挖金。

VR支配著SXSW、CES甚至聖丹斯電影節上的話題 – 不過大部分都是在展示浮誇的demo,一個殺手級VR應用還沒有誕生。

能真正享受到現有的VR電影和遊戲的人還沒多少。VR頭顯三巨頭中的兩位 – Oculus Rift和HTC VIVE-預售訂單被擱置幾個月。Oculus也和三星合作開發了支持移動手機的Gear VR,但Gear VR和它發育成熟的表親Rift相比,實在太稚嫩了。
當然,你可以花不到10美元買個紙製Cardboard,大部分智慧型手機都能裝 – 但是一分錢一分貨,體驗十分有限。而且,許多VR色情片提供商都希望體驗能超出頭戴顯示器之外 – 在體驗中加入觸感。

在有限的發揮空間裡,VR色情片還能如此誘人,這是因為它讓人感覺自己身臨其境。VR製造商們圍著“在場”發力 – 真的能欺騙你的大腦,讓你相信自己就身處體驗當中。如果利用得當,VR能為成人娛樂提供一種超水平的現實感。你不再止於腦補畫面而已 – 你就在螢幕畫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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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VR的發展一樣,成人內容創造也經歷過很多錯誤的開端。很多巨型企業現在就是坐等初創公司先解決繁瑣的細節再出手。

可能他們很謹慎,因為這項技術太新,色情產業也被技術灼傷過。盜版毀掉付費電影業務;PomHub和YouPom這種線上色情視訊網站 – 行業內稱為“Tube網站”——的到來結束了付費時代。

「這個行業之所以是今天這個樣子,免費色情片得付主要責任。二號問題就是盜版,Tube可以免費瀏覽而且不要求登錄。只要這些網站還存在,付費網站就會活得很慘。」Xbiz(性行業的商業新聞網站)創始人Alex Helmy說。

這個行業也遭受過打擊,當時另一項科技完全以失敗告終:3D。工作室認為3D內容將會帶來新的付費訂閱者。所以3D色情電影,包括一部大預算的阿凡達XXX版,拍出來了依然賣得不好,這個火熱一時的趨勢在2013年就跌出了人們的視線。

Tube網站使成人娛樂行業蒙受資金損失,除非獲得消費者成功,否則它們都不願意再投資另一項昂貴和不確定的技術,所以初創公司可能要挑起把VR色情片帶進現實生活的大梁。“研發需要資金,而在大玩家投資之前,我們需要一個可靠的產品樣板。”Helmy說。

VR色情片怎麼拍

BaDoink CEO Todd Glider表示:「我們在2015年1月試過Google Cardboard。」BaDoink標榜自己為「第一VR色情網站」。
「我們對效果之好感到震驚,被體驗的沉浸度驚呆了。它可能是成人娛樂的下一步演進。」

Glider把BaDoink的母公司CM Productions描述為「首先是個科技公司,其次是個色情公司。」深入VR研究和開發之後,它通過贈送幾千臺谷歌Cardboard來推廣BaDoink.com。

BaDoink大概在行業內有四個競爭對手:VirtualRealPorn、Naughty America、Czech VR和KinkVR。這些網站基本都是按月收取訂閱費用,然後用戶可以下載影片到字跡 ,想下多少下多少。雖然有些網站拋棄了這種模式:PornHub最近發佈了它的第一個VR視頻中心,有大概30部免費視頻。

支持從Google Cardboard到三星Gear VR到Oculus Rift開發者套裝的每種VR頭顯,網站已經盡它們最大努力以滿足盡可能多的用戶。不過,你顯然需要超快網速和超大存儲空間,因為文件大小從4到8GB不等。現在VR上還沒有任何流媒體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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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些本來就對VR成人娛樂普及進程不抱什麼希望的人,要是知道成人片是如何拍出來,估計得更同情了。
VR影片拍攝還是很辛苦,因為能拍VR視頻的攝像機 – 比如Jaunt – 沒有一台真正大範圍投入市場。

所以,必須同時從許多不同的角度拍攝畫面,以配合觀眾朝各個方向轉頭。畫面也需要保持每秒60幀的速度,這樣觀看VR時才舒服;更高的幀速率更可能使用戶沉浸於場景,也會避免暈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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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Doink 360度影片所用的攝影機

拍攝中,相機在男演員頭上,作為VR中的視角。

目前,BaDoink用一套GoPro攝像機拍攝這些場景,這是VR中一項相當常見的技術。現在的電影基本上就是把頭顯佩戴者放在男演員的位置。約80-90%的成人VR視頻都採用男性視角,而PornHub數據顯示,約四分之一的觀眾都是女性。

Glider說:“GoPro懸在男演員頭頂,房間裡到處都是連接電腦的纜線。其實他真的動不了。不能像平時做愛那樣動手動腳。”結果是,在拍出來的180或360度視頻面前,觀眾只能轉轉頭,但別的什麼也幹不了。

一些公司拍攝的成人電影故事架構太簡單,難以解釋視頻中主角的性行為,你看到他在做愛?其實他也可能在做按摩,或者事故後在醫院醒來。

Glider說:“你待在一個固定的位置,而且一定是相同的故事情節,因為人不能動。”

你不能表演花式動作,因為這麼做可能會讓你暈眩。如果VR中的鏡頭在移動,而你的頭還停在原地,對內耳的影響很可能導致噁心。用黃片術語來講,意味著“拜拜了,狗爬式。”
在這些視頻中,表演 – 一個長鏡頭拍下來 – 的重任完全在女演員身上。她要有動作,要做愛,還要隨時調整自己的位置。“她不能太偏往左側,否則不能完全入鏡。如果距離太近,攝影鏡頭畫面又會糊。他們擁有的行動空間非常有限。拍攝VR色情片更需要精心編排,因為全程都得看起來很自然。

成人片演員Christie Stevens是行業內一位擁有四年資歷的老將,她跳進VR電影這個“大坑”後,目前為止,已經給BaDoink拍了兩部片。她表示:「拍VR中的場景對體力消耗很大,因為男演員實際上不動,所以大部分表演都靠我。有時候會有點尷尬,因為他不能說話,所以就好像我在對自己講下流話。男演員不能迴應我,什麼都不能講。我想說,真的有點不自然。
」拋開這些頭疼的問題,Stevens認為這個過程很有價值。這是科技的承諾 – 把她和粉絲連接起來。
「想到我的粉絲能有和我在一起的感覺,我就很興奮。我希望雨露均沾,但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她說。

遠距離性愛:沉浸感的更深一層

目前只有開發者和狂熱粉有設備進入VR,這意味著現在還沒有形成VR色情片的粉絲大群體。不過已有的小團體當然很矚目。r/Oculusnsfw討論每個新視頻和技術突破,關注表演質量、攝影技法和虛擬撫慰。粉絲把這些反饋發給製作公司,製作公司在這些論壇也十分活躍。
Glider說:「這些人對色情和對技術一樣迷戀。他們討論模特,也討論技術。他們還討論刷新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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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供這些粉絲選擇的基本限於視聽沉浸。控制器把你的雙手帶進VR,比如Oculus Touch或HTC Vive手柄,且不說現在還是只有開發者能用到,它們都沒有觸覺反饋(即身體反應)。
但是荷蘭一家公司Kiiroo專門做能夠提供反饋的玩具。Kiiroo以作為一家遠程性愛公司而知名,遠程性愛即一種能夠對設備和視頻信號作出迴應的情趣玩具。
Kiiroo有自己的2D視頻,不過它一直與BaDoink合作,為其VR視頻提供支持。如果一個男人擁有Kiiroo的「瑪瑙」自慰器——圓滑柱體,一側有開口——他能用它同步感受視頻中的動作。面向女性客戶的“珍珠”設備,也有同樣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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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iroo的「瑪瑙」男性自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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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和「珍珠」,對應的女性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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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細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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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iroo原型圖

Kim Pot告訴我,視訊編碼相當費時,為了確保用戶「能感受到螢幕中的每一場的抽插畫面而衝刺。
「我們在努力讓它朝著你可能享受到的最沉浸的體驗前進。在普通黃片裡,你只是盯著一塊屏幕,但在VR中,你能躺下來,讓這項技術取悅你。」Kiiroo設備還能讓異地情侶尋歡作樂,這也會演化成VR色情片的另一個發展方向:實時主播。
無論屏幕前有一個觀眾還是幾千個觀眾,色情片明星都可以隨時隨地在直播中聊天和表演,這種主播模式現在是在線成人產業的一個重要部分。而且,一旦兼容相機打入大眾市場,這條路會走得更順利——特別是做直播還比拍視頻便宜,而且不會被盜版。

全息性愛

目前所有的VR色情片都是成人娛樂行業的觸頂努力,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種色情類型在磨去最初的新鮮感之後還能抓住觀眾的注意力。
「每個人在最初的兩秒鐘會很入迷 – 但是他們會回到普通黃片中。」Red Light District CEO Brian Shuster認為。他做了二十多年的色情企業。

在線色情片讓消費者變得很挑剔,因為它給他們太多選擇和即時的滿足感。這個行業很容易就能找到你的興奮點,隨即找到你想看的特定視頻的特定部分。
Shuster說:「人們注意力很短,現在他們可以快進,可以瀏覽想看的東西。在任何給定時間內,在線色情片會準確地給觀眾他們感興趣的內容。要創造出與之匹敵的任何東西是相當大的挑戰,況且還得一樣有趣。」

且不說VR色情片面對的實際限制:「現在,人們必須用鍵盤或手柄才能四處移動。你要是看片,手就閒不了。手要是閒下來,那就乾淨不了。

VR色情片可以是什麼樣,應該是什麼樣,Shuster的公司對此有一個清晰的概念。sythnolograms(全息合成)可能是360視頻的下一步進化。在多個攝影機陣列的幫助下,用戶可以在一個空間中隨意移動,從各個角度觀看視頻場景。
他說:「突然之間,色情片不乏味了,擁有無限不同,因為你能從任何角度觀看。如果你想湊近對方的性器官,也可以實現。」

VR色情的未來

顯然,現在只有很小一部分人訂閱VR色情片,所以上面這些想法似乎像個白日夢。不過這個問題並非色情行業獨有。

比如說遊戲,總是被看作VR領域的領導行業,因為更有可能投資科技設備——但是遊戲行業很多大型發行商仍然沒有公開支持任何VR內容。就像那些大型色情片發行商也覺得讓小公司先跳坑比較好。

對VR而言,比起色情,遊戲可能是一股更大的力量,即使是在色情行業內部也是如此。Helmy的公司XBIZ發佈的一份調查顯示,53%的受訪者認為遊戲將會提高VR頭顯普及率,38%的受訪者則認為是成人內容。

可能這也是因為,像Oculus和三星這種大公司,都不想評論它們設備上的成人內容。

這也毫不出奇;從來沒有科技巨頭公開接納過色情。Glider仍然樂觀,他說一些科技公司實際上都在談論色情。

「我覺得成人娛樂已經成為許多人的備選娛樂,沒足球那麼危險。主流公司還是會抗拒它,但我們還是會緊隨潮流,嘿,只是視頻性愛而已!」

也許色情不會成為主流,就算是VR裡的色情也不會。也許它只會繼續待在自己的老地方,粉絲繼續窩在現實和網絡世界的角落討論它。但是,即使色情對這項新技術的影響還沒有引起廣泛討論,但它的影響會很顯著。就像當年的VHS – 人們對其影響後知後覺。

「VR會帶來鉅變,只是遲早的事。」Helm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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